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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乐会质疑焦点:“有偿社工”是如何工作的?

  速途网上海讯 一直声称为全球首家C2C慈善公益平台的施乐会,尽管在网络上实现了全程透明,100%善款到达受助者,但最近却麻烦缠身,各方争议的焦点是施乐会今年年初开始实施的“有偿社工”。


  所谓“有偿社工”,就是经过施乐会审核通过的,在帮助受捐人获得捐助的同时获得一定的成本补偿(如差旅、食宿等)外,还可以获得一点补贴或资助性回报的社工。目前施乐会除超过700名的不领取任何费用和回报的“义工”外,也有接近40名“有偿社工”。


  “有偿社工”这种方式无疑是推进民间慈善事业的一个有益尝试,也是西方比较通行的劝募方式之一。如美国《全国与服务社区法案》就有规定,做满1400小时的青年义工,政府将提供4725美元的奖学金。可见,“有偿社工”并非施乐会独有发明。


  但施乐会所制订的有偿社工的“回报标准”引发公众的广泛讨论,这个标准是募集善款总额的15%(含成本补偿与资助性回报)。


  正方观点是:慈善也有成本,要鼓励更多的人投身慈善,支持;反方观点则是:慈善是纯净的事业,不应该掺杂任何有商业意味的因素,不支持。


  有偿社工是如何工作的?


  也许,流于纸上谈兵意义不大,让我们看看施乐会“有偿社工”是如何工作的吧。


  案例一:  




  8月26日,有偿社工王宏伟在南阳市方城县独树镇李洼村村支书的带领下,走访了他的受助人刘振荣的家,在他眼前的这位老人,听觉早已丧失,视力模糊,并且还身患心脏病、气管炎等疾病。而老人47岁的儿子赵玉幸也因为驼背身患强制性脊柱炎、虹膜炎、类风湿病等疾病,母子两人而今都没有劳动能力,仅靠家里的两亩田地出租所得的租金维持生计。刘振荣的晚年生活困难窘迫。王宏伟为受助人发起金额为1200元的扶老捐助。


  8月29日下午3点多,施乐会专员客服邵玉华拨打了受助人在网站上留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刘振荣的邻居白国岭,他证实了社工所说的刘振荣老人家里的境况。为了再次确定,客服专员也在电话联系了独树镇李洼村村委村支书,从他口中得知,社工反映的受助人情况属实。


  当晚,客服专员审核通过社工王宏伟所提交的募捐主题,并将其发布在施乐会的C2C平台之上,募捐总金额为1400元。


  不难看出,在这个项目中,有偿社工王宏伟将获得200元的走访性经费及资助性报酬。


  案例二:  



  8月21日,社工吴经龙在张翟庄村会计傅百灿的带领下走访了受助人王千的家,他告诉工作人员,王千早年丧父单独随母亲生活多年,今年考上了大学,然而家里经济困难,无力支付王千在校学习生活费用,特向社会寻求帮助。


  8月22日施乐会客服专员拨打了受助人在网站上留的电话,接电话的是王千本人,他告诉工作人员,社工吴经龙在当天给了他850元善款。随后,施乐会客服专员又电话联系了河南省获嘉县张翟庄村村会计傅百灿,他也同样证实了王千家里的困难情况。


  多方确认之后,施乐会的客服专员才准予吴经龙的此主题求助信息发布在施乐会的平台上,据悉,施乐会除了在平台上发布信息之外,还会将该信息及时投放在施乐会官方微博中进行宣传募捐。据网站显示,目前该善款项目已经在各方人士的助力中完成,其中超出吴经龙垫付的金额将作为社工申请的走访经费和资助性报酬。


  案例三:  



  8月21日,广西百色市隆林各族自治县猪场乡那岩村山神屯迎来了一群热心人,施乐会有偿社工田赋走访了当地村民陶阿昌的家。了解这里的人告诉工作人员,陶阿昌家这里交通不便,远离城市,这里的人民文化水平非常落后,似乎永远接不近现代,陶阿昌年事已高,没有劳动能力,希望社会各界爱心人士伸出援助之手帮帮他。当天,施乐会社工田赋在垫付了1700元善款送至陶阿昌的手中。


  8月26日,施乐会的客服专员拨打了受助人在网站上留的电话,接电话的是陶阿昌的表侄熊建成,他告向工作人员证实陶阿昌家的贫困实况,希望社会各界爱心人士伸出援助之手帮帮他。当天,施乐会客服专员又电话联系了猪场乡那岩村村委员杨亚雄他告诉工作人员,进一步向他了解陶阿昌家的真实情况。


  自8月26日审核发布此消息之后,社工田赋募捐的2000块钱善款也已完成。


  在记者的调查与跟进中,我们发现一个明显的现象:有偿社工发起募捐项目最高金额不会超过2000元,募集金额越大,比例越低,募集金额越低,比例越大,其最高上限为15%。


  这几位社工不仅要去找到这些需要帮助的人,同时得拍系列照片,各种纪录,还得到村部、乡镇等行政机关去开具证明,如果是因病助学项目还需要医院与学校等相关证明,最后才是把这些材料集中上传到施乐会,得到施乐会审核通过之后,开始发起募捐。


  在采访过程中,这些有偿社工几乎异口同声但又并不意外地表示,“我们希望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但我们自己又不能长期义务来做这些事,如果完全义务,我们自身的生活恐怕也保障不了,更不要提去帮助别人了!”


  同样不意外的是,受助人对于有偿社工,对于施乐会表示出极大的赞美与感谢。


  方路:我们为何要推出“有偿社工”?


  8月30日,上海,速途网上海站面对面采访了施乐会的秘书长方路,采访过程中,方路不断地用风油精在自己的太阳穴处一圈一圈地按摩擦拭。他略带歉意地说,“最近几乎没怎么睡。”


  他在8月27日接到了国内20多家媒体记者的电话,8月28日则应浙江省慈善总会的要求,召开了通气会,在会上,再度向记者们解释施乐会的透明性与有偿社工问题。


  在他的描述下,施乐会的过往点点滴滴在呈现。


  施乐会成立于2007年,希望通过互联网的方式直接打通受助人与捐助者的通道,全部捐助,全部资金流转通过施乐会互联网平台完整、透明地呈现。


  最开始,只有4个人,他们就近去寻找受助人信息并将之上传到网上,但不仅受助人信息很难规模寻找,捐助的人亦是廖廖无几,在项目开始的2007年和2008年,他们只募集到了60万的善款,而他们所做的施乐会,亦“光荣”地被戏评为“金华10大新闻笑话”之一。


  此路不通吗?施乐会平台本身没有一分钱收入,资助项目少,募款亦不多,还能坚持下去吗?在多家爱心企业的资助下,方路们坚持到了今天。


  随后施乐会展开了“义工模式”,招募了大量义工,这些义工成为了志愿者,他们去发现并帮助大量受助人将捐助项目发布到施乐会平台,2009年捐款总额达到了60万,到2010年则达到了270万。


  时至今日,施乐会义工达到了700多人,但纯志愿性质的“义工模式”也让方路困扰无比,义工不断流失,尽管有新的义工注册进来,但资助项目的科学性,合理性等审核工作难度加大,义工们很少能够多年如一日地作为志愿者不断地去投身慈善事业。


  2012年年初,方路们做出了“有偿社工”决策,希望能够扩大受助人范围,募集到更多善款。在不到40名“有偿社工”地推动下,施乐会成绩斐然:今年上半年已募集善款2300万,超过了前几年的总和。


  数据面前,我们能看出“有偿社工”对施乐会的推动,但这个15%是怎么定出来的呢?“我们也没什么标准”,方路坦言,这个15%的确定也是尝试性的,比如一个募捐项目1000元,15%则是150元,有偿社工可能为此花掉了100元的各种走访及食宿费用,真正获得的资助性回报为50元。在方路看来,慈善本身是有成本的,这些成本不能计入到回报上。另外,C2C慈善平台有一个好处就是,所有的信息都是透明的。


  “首先施乐会平台本身有自清功能”,在记者问及如何对有偿社工进行管理时,方路吁了口气,互联网平台是好东西,各种监督可以实施,网民及受助人等无可直接举报;第二,我们有自查功能,我们对所有捐助项目要进行审核,要电话及多渠道调查捐助项目的真实性;第三,我们会对“有偿社工”进行归类抽查,一旦发现有偿社工有明显商业性目的,将会“下架”他的所有正在募捐项目,并在查证后给予惩罚,如果情况属实,将永久取消其“有偿社工”资格。


  “我们也只是在做实实在在的尝试,也愿意随时接受任何一方的检验与审核”,方路目光坚定,在他眼中,有偿社工模式是经过几轮尝试之后科学而可行慈善方式。


  “我们正在‘有奖举报’”,在采访行将结束时,方路指着施乐会的首页说。在这个页面上写着,“您有发现施乐会裁留、挪用、克扣受助人善款的举动或违反100%善款到达受助人承诺的行为,您可以进行举报,一经核实,您将获得价值2988元IPAD一台。”  



  后记:


  尽管有着各种的质疑,但很多对施乐会比较了解的人依然在为这种模式鼓与呼。国内知名媒体人,“大爱清尘”项目发起人王克勤在微博上呼吁,“传递正能量!”而另一位网络名人徽剑则用自己的体验说话,作为一个通过施乐会平台捐款过的人,我也觉得施乐会这个不错,关键他整个流程透明,全部都在公众范围内。至于15%的提取我更觉得正常,义工的一些成本谁来付?目前看到大多数人都是理解和支持的,如果其他慈善也能这样就好了。(戴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