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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方舟子遇袭不要产生寒蝉效应

  初闻方舟子遇袭,人们大概会有四种典型反应:好奇,有看肥皂剧心情的人都是如此;淡漠,无动于衷;亲者,痛;仇者,快。尽管与他素不相识,没有任何亲缘,但笔者平时对方舟子打假是支持的,属于对他遇袭感到愤怒和同情的一个。在网络新闻看到这一条,发现尚无大碍,自然倍感欣慰。我关心的是,方舟子遇袭不要产生寒蝉效应,不但方舟子继续勇往直前,屹立不倒,其他正义之士在打假方面也应有所作为,让假人假事在中国无所遁形,还人们一个真实、诚信的社会。

  同时,我觉得这一事件反映了袭击者和嗾使袭击者的卑怯和阴暗,他们被揭露后无法反驳铁证又不甘心失败,才以这种卑劣的手法进行恐吓和报复,这也让人们认识到站在方舟子对面阵营的都是些什么样的货色。

  方舟子属于一种民间英雄,我们这个社会需要这些民间英雄。他们有勇气,许多人也有足够的智慧,对待社会中存在的丑恶现象,他们不苟且、不宽容,挺身而出,痛加揭露,使这个社会的魑魅魍魉顿时现了原形。方舟子这些人扮演着孙悟空这样的社会角色,他们有着“火眼金睛”,口和笔成为他们的金箍棒。我们的社会,有的认识到方舟子等人的价值,为之喝彩,加以支持。也有很多民众,麻木不仁,还有的,有点像唐僧,扮演滥好人角色,对被打假者抱有同情,毫无是非;还有大量的猪八戒人士,质疑方舟子这些人的动机,指责他们自我炒作,牟取个人名利;对于被打假者,更有太白金星、观音大士之类予以包庇,使造假者得不到应有的惩罚。领略这样一个社会状态,就可以看到,方舟子这些打假人士的可贵。

  方舟子等人的存在,也是一个时代的必然产物。如果一个社会,没有这么多污浊的造假、造神现象,方舟子等人也没有多少施展的空间,也不能成就了他们作为民间英雄的业绩。同样,如果社会机制健全以及人民有足够的理性,造假、造神的人不能成为一时的气候,也就没有方舟子等人成为社会焦点人物的机会。

  我曾写过一篇杂文,叹息如今违法犯罪充满想象力、但惩罚违法犯罪却总是没有想象力,你看台湾地区的造假敛财者被揭露后在狱中服刑,大陆地区的造假敛财者却逍遥法外,这一对比,难道不值得深思?我们应当检讨我们相关机制有无问题,许多民众为什么缺乏理性,上当受骗,用各种造假、造神方式敛财的人为什么那么容易得手,他们何以在被揭露后不必付出沉重代价、几乎全身而退?为什么我们对造假、造神现象态度那么暧昧和宽容,这不是值得反省和检讨吗?

  方舟子遇袭事件,不但是对方舟子本人的伤害,也是对社会和正义的公然挑战,我希望不但公安机关应尽快破案,将袭击者和可能存在的他们的指使、收买者绳之以法,而且这一事件应引起社会进一步思考,特别国家立法、司法和有关行政机关应当有所作为,使我们的社会有健全的机制和理性,让假人假事在这样的社会不能立足。

  (作者系清华大学法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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