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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忠:关于网络视频发展的思考

    2009秋季首都电视节目推介会暨影视产业发展论坛于10月24日在影都怀柔举办,会议以“规范、维权、共赢、发展” 为主题在行业内展开深入的交流和探讨。该活动由北京市广播电影电视局和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主办,首都广播电视节目制作业协会承办。 

  赵子忠(中国传媒大学新媒体研究院院长):各位来宾、各位领导、各位媒体,大家好!非常高兴今天有这样一个机会能够跟大家有一个这样的沟通和交流。


  关于网络视频的发展,其实也是一个非常创新和非常有开拓性的课题。这几年我们对这个课题方面的研究非常感兴趣,在这个过程中也存在着更多的思考,今天我们主要是把我们的一些思考跟大家高六一下。


  对于网络视频的研究,也基于我们一系列的研究上提出来,我们原来接触过一个国家863的研究课题,叫做“三网融合和三屏融合”。这个研究的主要目的是科技部在推导的时候,想研究一下下一步国家级网络的整合和三个屏幕相互融通的关系以后,从国家的体系上要建构一个什么样的技术体系、网络体系和大的宏观架构?对于我们而言,在课题里要讨论的一个问题,给我们的学校一个课题,我们研究一下在三网融合以后视频的业务,或者是传媒里边相关视频的业务,大约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会对网络建设有什么样的影响。因为大家所知,视频对技术的要求是非常高的,从标清到高清的视频传输,技术体系要保证视频流到达各个终端,保证各个终端上出现不同的内容,对技术的要求是一个创新性的要求。同样,网络搭建这么大以后,或者是把网络建得非常先进,实现了各种视频业务以后,这里边的内容和产业之间的关系怎么建立?也就是在这上面跑的这些业务对国民经济,对整个经济发展会有多大作用,它能够产生多大的影响,进一步对于三张网和对于三个屏幕不同的选择,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这是对网络视频研究而言非常大的一个题目,涉及到基础建设和上层业务建设。


  我也参加了Ngb的研究,Ngb是广电总局提出下一代网络电视的发展专家,我作为议题专家组的专家,我也是研究产业方面。Ngb下一代广播电视网络里面产业应用是什么,大家都很了解下一代的广播电视其主要的核心内容肯定还是以音视频为主,视频在里边占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在下一代发展的时候,底层的网络体系的建设,到新业务的拓展,广电整个体系的架构在十年到十五年中会是什么样子?同样我们也接受过中宣部的一个提法,网络视频部里也非常关心,要求学校提出一些想法,网络视频现在的情况应该讲有好的地方,有坏的地方,从国家的舆论宣传、公共服务,包括国家的宣传阵地、舆论导向的角度,怎么来看网络视频这个事情。通过整体的网络视频传媒形式为社会服务、为党服务、为广大人民群众和国家之间保证好的通道。


  同样我们也受总局的委托,研究了一下网络视频的发展对广电现有体系会是个什么样的影响,包括台,包括网,包括外围的制作公司。同样电信产业或者电信,像中国电信、中国移动对这个领域也非常感兴趣。因为对于移动的网络来讲,3G网络建设以后,他们需要在手机或者是移动终端上进行视频传输,而宽带业务良好的电信网络的建设,他们提出的概念叫NGN,NGN就是下一代网络。在下一代的网络上如何支持视频业务,也是他们研究的一个问题。文字和声音传输的都是很小的数据包,而视频的包或者视频的数据流非常大,对于所有现在的信息技术、网络技术和计算机技术产生很大的冲突和影响,很多课题都是在技术上还没有解决的问题。这些研究也让我们对网络视频产生了很多困惑。站在不同角度、不同的立场来看待网络视频,网络视频整体的发展应该走向什么方向?应该保持一个什么样的发展状态,确实来讲对我自己是一个非常有好奇心的事情,我们的研究基本上是建立在好奇的基础上,网络视频到底怎么样,关注度越高,各方面提出的要求就会越高,各方面产生的需求也会大。在好几种力量整体的推进情况下,网络视频会走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这个问题到现在我们也没有结论,只是有一些心得。所以,这是我们研究的一个源起,我们对它的关心是来源于这些年对它的研究,接触这个领域。


  第二,对于现在网络视频的情况来讲,现在大家比较关心的是互联网发展的视频,基于网站的视频业务,在最近几年得到了蓬勃发展,这次也请来了互联网业界的精英。这几年互联网的发展结果了多个阶段以后,有很多经常使用的业务。吸引网络发展繁荣,包括像电子邮箱、即时通讯、论坛都是采用了免费的形式,也就是互联网现在很大的发展热度是基于通讯和通讯的免费话,把原来邮局、电话等等功能不收钱,吸引大量人来使用。势必会走向两个方向,美国学者这两年的研究认为互联网发展会是两个方向:第一个方向是以应用为主,我们可以把它称之为电子商务,互联网提供了一个非常强大的数据通道和信息的管道。第二,传媒。互联网会往传媒方向走,应用性和媒体化是互联网的两大走向。在应用性平台上,电子邮件、电子邮箱、即时通讯、论坛等等提供了大量应用性免费的低成本通道,吸引了大量用户。另外一类是传媒性。比如门户网站,它代表着新闻、传媒的资讯库,大量免费深度的资讯提供给业界,本身就是代表着这种趋势。而以视频为主的传媒里非常有力量的传媒表现形式和传媒内容也是互联网传媒化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热点。在这些年大量的海外资本倾斜这个方向,大批的网站出现,也就意味着从互联网领域,不管是资本层面还是技术层面,还是业务层面,都存在着向这个领域看好和看重的问题。


  除了互联网领域的网站,广电一直是制作视频节目惟一的一个机构,视频很可能不是广电独家的盛宴,原来就是广电独家,现在可能不仅仅就是广电一家。广电这些年在推动视频的业务上也做了很多基础性的投入,比如像数字电视的整转,包括有线、无线,包括卫星,整转以后,整体提升数字电视视频电视的传输能力。而NGB的提出很可能把数字电视做到互联网上,实现家庭的视频传输。CMMB这样的业务是为手机的应用,以及PC的应用。广电体系依托视频内容肯定要向手机终端、PC终端和原有的电子终端整个体系进步。还有一个力量就是电信,我们把电信做的运营可以简单称为IPTV,IPTV有很多提法,电信要做的是IPTV的一种。电信运营商拥有网络,拥有很好的物理的载体,也有它的发展需要,语音通话逐渐不值钱,收入不良好的情况下,要做视频,做好的媒体的内容,抢占最优质的媒体内容,发展电信未来的空间。IPTV的推动在全球范围来说也是发展非常快的。IPTV的主导权是在电信运营商手中,电信运营商也在角逐以视频为依托的领域,电信运营商如果进入这个领域也会非常有挑战,互联网企业大家要花一大笔钱找电信租带宽,一旦电信有了自己的内容或者有了自己的通道,每天租给你1K的带宽,看你怎么做互联网?这种物理性的竞争关系如果形成,网站也是没有办法,这也是非常有力的,也是一个平台型的竞争角逐。


  目前对于网络视频的争夺,大概是这三层力量在产生博弈,目前来看广电还是最大,而且是占到主导地位。另外两个体系都会进入这个领域,一种就是谁主导谁,谁控制谁,存在着一个很大的博弈,大家在进入一个新的数字化以后的视频大发展的时期。


  在这样的一个大的结构下,我们看一下互联网。互联网作为一个新媒体,而且已经成为一个新的大众传媒,从人数到它提供的内容,到它整个消费习惯,互联网成为视频媒体的新阵地,应该讲互联网视频这一块的业务发展时间还不是很长。一方面网络视频的创业公司在国际上出现很多,像youtube这些国际性的网站。这些网站的出现,已经成为互联网应用的热点和亮点,至少在互联网领域,形成了一波又一波既吸引眼球又代表趋势的公司,有非常大、非常知名的,以美国资本为代表的,也有欧洲、日本、韩国的企业,都在进行自己的思考。从全球范围来看,特别像法国、德国、日本、韩国都意识到美国技术体系和美国视频网站以其背后的内容力量的强大,都在考虑本土化的网络视频的建设。既要如何保持国际化,又如何留有自己国家的特色。



 另外,大的传媒集团都在介入新媒体,这些传媒集团包含着从最早的像广播、电影,到电视、互联网,它是整体性的借助这些通道来建立它自己的传媒集团。从它们来看,有一段时间像新闻集团、维亚康姆都提出自己的定位,我是综合性的内容提供商,这两年突然提出自己是综合性的传媒集团。一个是原来我是靠着内容为王,我是内容最大,到现在又改为综合传媒集团,他们还是要控制渠道,还是要进入主流的内容加渠道的体系里。现在网络视频也是国际传媒集团一个重要的战略部署。从这两个角度来看,新兴的互联网企业和传统的传媒企业正在有竞争,也有合作的往前走。而这个结构可能会影响到全球网络结构。

  从提供商、用户情况、内容情况到广告收入、业务模式,应该讲在国际上发展很快,也是比较热的一个体系。从国内的情况来看,网络视频有几种主要的形式,首先是依托技术平台,我这个技术平台有分享的,有P2P的,有点播的,现在的网络视频都是依托于一个技术平台。在用户上,应该讲发展速度很快。举一个简单的例子,传媒大学学校的学生必须面对一个问题,因为我们学校的学生宿舍也没有电视机,学生就天天拿着电脑下载各个网站,学生现在是各大视频网站主要的用户群体,基本上每天他们跟我讲的都是前天的美剧是什么样的,最新的最有意思的片是什么,他们会把大量的片下到自己的电脑上,隔几天删掉再去下载。这是一个很主要的模式,我们的学生四年在校期间都看不到电视,基本上跟电视没有关系。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从内容规模来看,现在视频网站提供的内容非常丰富,数量也非常惊人,类型多种多样,只比现在的广电体系多得多。还存在一些微视频,甚至有一类叫恶搞,等等在电视屏幕上不能出现的内容。


  现在还有一点,网络视频公司借助一些节目,正在形成媒体的主流化,比如他们转播“神六”、“两会”、“奥运”,这是主流媒体。什么叫主流媒体,转播主流社会事件的媒体就是主流媒体。这些媒体通过这些已经提升了自己的影响力,在重大的国计民生问题上都有自己的视角表达。对于整体来看,国内的网络视频网站从品牌到内容到用户规模都保持着一个快速发展的态势。同样,从经营来看,目前基本上还是依托广告为主体的模式,甚至我们认为未来它是广告收入的模式。广告收入的模式目前规模不是特别大,和电视几百个亿比,网站只有十个亿、八个亿的量,而且都是放在整体互联网广告里测算的。在未来,这个变化可能会进一步加强。


  目前网络视频存在着一个非常大的优势就是受众,受众就是一代人一代人。现在这代年轻人通过网络接触是主要的媒体接触手段之一,大量的年轻人使用电脑,在电脑上待的时间是非常长的。这些人现在在培养另外一个习惯,通过电脑、PC、互联网这种模式去看电视,这些人整体来讲还很年轻,2004、2003年的时候网络视频在国内发展才出现这一群人,这些人30多岁,是一群白领的人,在办公室里下载网站的视频,一些学生在学校里,这些人都是属于社会年轻人。但是等有一天,这些人会长大到成为整个社会的主力人群,我们现在所有的岗位就是给这些学生准备的,这些学生会拥有经济实力,到那会儿这种长期的影响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他们熟悉什么他们就认为什么是正确的,他们认为看电视就这么看,下载下来看,屏幕小也看习惯了。这是一个很主要的问题。


  还有一个,在内容体系的关联度上,其实也存在着包括现在主力的电视台定位问题。原来电视台是台,是有无线发射台,有传输覆盖能力,这叫station。如果一个台没有传输覆盖能力,假如你们的节目没有人给你落地,你就是自产自销,台的含义在哪里?你就是电视节目,你要播出去,要能够到达用户,这是你的能力。在这个问题上,和网络现在直接就会产生关联,就是谁主谁辅,谁上谁下,谁大谁小。


  从网络视频现在的情况来看,存在着快速发展的问题,存在着方方面面的问题。从整体战略来看,或者同网络视频发展的阶段来看,大约分成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技术平台的建设。到目前为止包括互联网,包括广电体系,包括电信体系,还都处于一个技术平台的建设期。我也是一个学文科出身的人,我主要的专业是产业,我是研究怎么帮助别人挣钱的研究者。平台建设期的时候,技术人员最辛苦,内容人员都不明白你们在干什么、做什么。这些平台建设决定了将来网络视频的功能、网络视频的结构,电信在花钱,互联网在花钱,广电也在花钱建设技术平台。比如大家知道数据库,这些视频都做完放在一个仓库里,这需要花大量钱。而这个库如果不用,钱就白花了,变成一个可用的库,到现在大家都在建设。还比如像这个平台,大家知道有一种技术叫Google,现在我们看到一个互联网打开之后,就一页白纸,上面写着Google。Google这个公司在互联网行业产生巨大的影响。有人问我,赵老师,以后你觉得网络电视台是什么样子?我说有一种可能,就是一个框,什么都没有,写着谁谁谁电视台,然后一个框。你想看什么怎么看呢?自己进去看。既然Google能够把word把文本的这些东西解决掉,也一定会有一个公司把视频的东西解决掉。如果这个公司建立了以后,对电视台的影响非常大,你做什么都得从我这儿找,几千家电视台靠搜索才能解决。我只是说技术上的平台现在很可能实现,而这种创新直接带来了所谓业务模式的创新。所以,现在这个阶段还是一个技术的阶段,技术的创新力才是现在平台搭建的核心。一些新的想法,一些功能推出更有力量的平台,更大规模投资的建设,更新的理念是主导这个阶段。一旦这个阶段过去,平台搭得基本差不多,马上就进入内容建设期。内容建设上大家现在都不是很有经验,我们讲的版权问题、授权问题其实跟产品化直接有关系。我们在网络上,网络视频到底卖给谁?卖出去收回来的钱有多少,涉及到分工、合作。电视台都很清楚,黄金时段从线性24小时的播出,还有视频大网页,cctv.com,跟新浪一样一个一个点。如果是Google模式,就是一个白纸,什么都没有,那你的网络建设成什么样才能满足Google的要求?满足搜索的要求,那就往里搁关键词,搁关键画面。还有一个就是需求建设,我说的需求是指花了钱的需求,不是指不花钱的需求,不花钱的需求是假定需求,花了钱的需求,消费者成为什么样子?我们怎么吸引消费者去使用?比如我们最早的时候是用新浪去看网页,后来我们都改成百度、Google这样的模式,这样的模式都是一层层需求,不同的内容提供也到了用户不同的体验。这个需求建设我们用一个词概括,就叫“营销”。这些新的模式、新的内容体系都需要大规模的推广,让老百姓接受,而这个过程远远比做出内容平台搭好更难。


  所以,网络视频发展的空间而言还有一定时期的发展,不同的人对于网络视频存在着不同的认识。管理者对网络视频有自己的思考,包括像公共服务、产业问题,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产业,你是文化产业,你是新媒体产业,你是信息服务业,你是属于哪个领域决定了你将来享受什么政策。


  投资者对于网络视频的看法,目前基本上网络视频还是资本市场的一个热门,大家想分众当年怎么做出来,到资本市场上卖拿到很多钱,新浪拿到资本市场卖很多钱。视频网站拿到资本市场能卖多少钱这也是对网络视频的认识,网络视频对投资者来说无所谓是什么,只要能挣到钱,只要能上市,只要能带来回报就好。至于后面的产业问题是产业业界解决的问题,这也是一个很好的视角。现在视频网站都给大家一个定位,这个定位很多包括互联网电视、网络视频门户、网络电视新媒体等等门户,我相信在座的大家都是精英,种种的提法后面除了我们的哲学表达以外,还有更深的大家对行业的理解,对整个事业发展的描述和对未来远景的描述。现在提网络电视台等等概念,网络电视台怎么建?建成什么样?大家都在思考。而在终端行业,像互联网电视的提出,也表达了他们要进入这个行业和他们对这件事情的认识。


  网络视频今后还有较长的一段路,还有更大物理网的基础建设的空间和一个国家信息化的体系建设的问题,涉及到政治、经济、文化、技术相关的很多方面。从大的宏观背景而言,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从具体而言,从一个产业而言,网络视频如何完成自己的建设被更多人接受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课题。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