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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复星国际帝国

  这是10个月以来复星首次如此以全面团体形象站在镁光灯下。2010年1月13日,复星国际(00656.HK)与美国保德信金融集团在北京举行战略合作的签约仪式,复星董事长郭广昌、副董事长兼CEO梁信军、执行董事秦学棠和丁国其,与美国保德信副董事长马克·格里尔 (MarkGrier)等保德信高管签署了合作备忘录。


  上一次复星最高管理团队全体出席是在2010年3月,当时复星与全球最大私人股权投资公司之一凯雷投资集团联合宣布,成立一家由双方共同投资、管理且具有联合品牌的基金公司,那次初始投资规模为1亿美元。现在,与美国保德信合资成立公司,双方投资合计6亿美元。


  这不是复星的终极目标,随着复星不断壮大,野心也在郭广昌心中生长,郭广昌脑海中已在打造万亿资产管理的梦想,目前复星管理旗下资产规模1000亿元 (150亿美元左右)。到达这个目标,他给出时间长度是10年。


  联姻保德信


  美国保德信是美国第二大寿险品牌,目前管理资产达到7500亿美元,此次合作是保德信历史上向第三方资产管理公司提供的最大单笔基金投入。


  看好中国市场并欣赏复星在中国的投资能力是保德信副董事长格里尔不断强调的内容,但追溯合作的开始,则将回到2009年。


  “当时我们派最漂亮的梁信军与保德信接触。”郭广昌笑说。实际情况是,2009年9月,复星集团副董事长梁信军访问美国,在纽约与格里尔共进早餐,格里尔就此了解复星的投资能力、投资业绩以及投资理念。复星称,这是含金量最高的一顿早餐。


  之后,郭广昌在美国考察期间,再次在下榻的饭店约见了格里尔和保德信金融集团高级副总裁鲍勃·法隆(BobFallon)等高管,两次见面增进双方合作的基础,最终促成一对国际业务伙伴走到一起。


  此次与复星集团合作,是保德信在中国市场第一次进行股权投资基金的投入,但并不是复星的第一次。2010年3月,复星与凯雷在上海成立了中国首家外资股权投资合伙企业,这也是凯雷这家全球知名股权投资机构,首次以合伙人身份与中国企业共同设立私人股权投资公司。


  复星凯雷投资公司的初始投资来自凯雷亚洲增长基金和复星集团,首期金额为1亿美元,而这次复星胃口更大了,保德信将出资5亿美元做基金的有限合作人,复星出资1亿美元担任普通合伙人,合资基金达到6亿美元。


  “如果问郭广昌,与凯雷合作和与保德信合作,谁更像一个里程碑事件?我们相信他会说两个都是。”复星集团内部人士说。


  其实,即使在新闻发布会现场,郭广昌也不忌讳谈及他与其他合作伙伴合作的愿望和期待,“一切皆有可能。”哲学的回答中夹杂着小心翼翼的尝试决心。会议现场,很多来自鼎晖投资、弘毅投资等创投公司的人在晃悠。


  在郭广昌回答背后,更是铺垫着复星10年管理万亿元资产的梦想,目前复星管理资产规模是150亿美元。


  五级跳


  如果退回到19年前,或许郭广昌的梦境中都不会出现万亿资产管理的规划。1992年,四个均毕业于复旦大学的校友以4000美元创办了复星前身“广信科技咨询公司”,那时,100万元的收入已让他很满足。


  如果说 “广信科技咨询公司”从事的市场调查和咨询行业开始盈利代表着复星迈上第一个台阶,那么从1993年底,复星开始向第二个台阶延伸,通过房地产代理销售,复星赚到了第一个1000万元。1998年,复地成立,2004年2月在香港联交所H股主板上市,成功进入国际资本市场,现在复地已是中国房地产百强企业综合实力第三位的品牌房地产企业。


  1993年底,复星介入医药产业,一开始投资基因工程检测产品的开发。1994年复星医药成立。1998年复星医药的前身复星实业在A股上市。即使现在,上海市民对复星医药关注超过复星集团。2003年复星还投资国药控股,2009年国药控股在香港上市。


  复星的三级跳以重型化为标志。前半段是大炼钢铁,2001年复星出资3.5亿元收购了唐山建龙实业30%的股份,建龙钢铁后来成为中国最大的民营钢铁公司之一。2003年,复星集团、南钢集团、复星产业投资和广信科技四家企业合资设立了南京钢铁联合有限公司。同时南钢联和唐山建龙等投资方一起投资宁波建龙钢铁厂,后因为宏观调控而停止。


  重型化的后半段是投资资源性企业,2004年复星投资招金矿业,目前公司是中国最大的黄金冶炼商、黄金生产商之一,2006年在香港上市。2007年投资海南矿业,这是一家以铁矿石开采为主业的企业,目前复星打算将其分拆上市。


  “寻找中国发展的动力”是郭广昌试图回答复星跳跃性投资的原因,但前提是首先洞悉宏微观发展趋势。2007年7月16日,复星国际在香港上市,融资132.7亿港元,公司业务覆盖医药、房地产开发、钢铁、矿业、零售、服务业及战略投资领域。复星资料中说,这些业务均长期受益于中国巨大的人口带来的消费需求、投资需求,及持续的城市化、服务全球的制造业等中国动力。


  从2007年开始,复星抛弃了一些辎重,完全或部分退出了钢铁项目,也卖掉了一些黄金,之前复星集团CEO梁信军说,30年来,中国经济增长经历了生产要素流动性增加驱动、工业化驱动,现在进入了消费驱动。


  复星开始四级跳了,逐步提升轻资产在整个资产中的比重,大手笔投资了包括分众传媒在内的互联网、移动增值服务、媒体文娱产业,也投资包括同济堂等在内医疗、以及中国最大的婴幼儿奶粉广东雅士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复星轻型化可以推到2002年,那时复星投资了友谊复星,并借上海国企改制的机会投资豫园商城,目前豫园商城已发展成为集黄金珠宝、餐饮、医药、百货、食品、房地产、进出口贸易、金融投资等产业为一体的上市综合性商业集团。另外,复星通过友谊股份持有中国最大的连锁超市 “联华超市”的股份。


  2010年复星已收购地中海俱乐部7.1%股权,这是一家成立在法国的全包旅游度假村概念公司,“为什么我们判断法国地中海俱乐部在中国有潜力,他不但照顾你本人,还照顾小孩,我们倾向投这样的企业。”郭广昌说。


  现在对于中国未来10-15年的经济发展,复星有几个基本的判断,一是未来5到15年仍是全世界有形商品的主要制造国,所以资源类、能源类行业前景看好。二是中国还是全球发展最快的国家和地区之一,因为发展最快,钱的稀缺性越大。三是很多企业需要整合,所以并购行业有大机会。第四,中国的内需市场未来15年会比前15年增长快得多,有品牌的消费品会有灿烂未来。


  基于这个判断,2010年复星与凯雷正式合作介入资产管理业务,如果能用一个词语描述复星第五级跳跃,那就是从“轻”向“虚”转变。当媒体问郭广昌复星介入资产管理意味着什么,郭广昌说,其实在更早的3-4年前,复星就开始管理基金,只不过以前在国内投资,之后投资海外上市的中国企业,再之后投资受益于中国动力的企业。


  其实伏笔可以埋得更早,2001年复星就投资了包括德邦证券(2003年)、永安保险(2007年)等金融公司。现在,郭广昌说,“我们想管理更多的基金,因为我们发现更多的投资机会。”


  新复星帝国


  正如每个人都知道郭广昌学哲学、思维是跳跃式发展一样,每个人也都知道,郭广昌崇拜三个人,分别是通用电气(GE)董事长兼CEO杰克·韦尔奇、长江实业集团董事局主席兼总经理李嘉诚以及奥马哈圣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总裁沃伦·巴菲特,这三个人,郭广昌都在不同的时间段见到了。


  2004年7月,中国最大民营企业之一的德隆系刚刚坍塌,当时有报道称,复星被列入银行慎贷名单,这让复星和郭广昌团队一时间格外紧张。这一年,郭广昌和已经卸任GE首席执行官职务的杰克·韦尔奇有一次公开的交谈,郭广昌就不止一次对杰克·韦尔奇说到大环境的变化和自身受到的影响。


  2006年4月,郭广昌和长江商学院同学马云、江南春、牛根生、朱新礼等人专门前往香港,拜会自己的偶像——李嘉诚。事后媒体对他的报道说,他当时求教的问题是如何管理好一个综合性的企业。“有两点记得很清楚:一是要学习,不断学习;二是要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保持一种新鲜感。”


  2010年9月,巴菲特来中国开慈善晚宴,很多人都知道,郭广昌办公桌上堆满了巴菲特传记,当然郭广昌也会去参加这个晚宴。但他没有机会问问题,“人很多,没有机会问问题。”


  当问及这三人他都见到了,是否感觉到自己更像巴菲特,更靠近一步?他回答说:“复星作为一个投资型的公司,最注重学习四个模型:一个是李嘉诚,一个是GE的模型,第三个就是巴菲特模型,第四个就是纯粹的PE投资模型,比如我们的投资伙伴凯雷、贝恩资本、黑石都属于这类。”


  “我认为这四个模型都很有意思,都是很成功的,都是我们应该学习的。按照理性化模型来说,我们认为最好的肯定是巴菲特的模型,因为作为投资来说,两样事情是最重要的,一个是资金来源是长期的、可持续的、低成本的,而巴菲特管理保险资金成本很低,甚至是负利率。第二个是坚持价值投资。两方面是匹配的,所以对于投资界来说,当然是最希望看到的。”


  或许,也只有巴菲特模式中用便宜的钱的思路,才有助于郭广昌快速地构建万亿资产管理规模的梦想。


  为了实现这个梦想,他已对公司原有的业务架构进行调整,过去19年,复星团队被归结为复星取得巨大成功的原因之一,复星的四个创始人——郭广昌、汪群斌、范伟和梁信军均是复旦大学校友,汪群斌和范伟曾分别担任复星医药和复地的总裁职务。


  2010年,郭广昌分别将汪群斌和范伟从业务部门调回集团总部,在外界,郭广昌没有说复星业务未来会向集团总部倾斜,只是说未来更多会站在股东的角度进行管理,但或许,只有与最初携手创业的伙伴们牵手,他才有进行新一轮跨越的决心和勇气。


  目前,复星旗下做投资的业务很多,包括商业事业部、国际业务发展部、文化事业部、复星创富、复星谱润、复星创投、复星凯雷、复地方地产基金。郭广昌对他们就是狼性竞争的策略,有时候,一个项目会出现复星旗下几个公司共同争夺的现象。2010年上半年,复星完成了27个投资项目,并完成四家Pre-IPO的项目上市。


  但郭广昌仍十分清楚他与巴菲特的差距,之前他接受媒体采访时就说,如果我们投资全世界,与巴菲特相比,缺点一下子暴露了,所以他反复讲复星投资能够受益于中国增长的行业、企业。


  这并不意味着复星不进行国际化,即使在世博会异常忙碌期间,郭广昌半年内也出国三四次,他期望加大海外资金管理力度,但他表示找到价值观一样的合作伙伴很不容易。


  所以郭广昌说,复星会用5-10年的时间来转型,我们期望去管理别人的资金,我们更多的采取巴菲特的模型来做,但反对对于未来5年-10年做出一个非常明确的比例上的限制,因为随着时间不断的推移,可能会做细节方面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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