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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反垄断第一案360败诉

  昨天,奇虎360起诉腾讯滥用市场支配地位一案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宣判,奇虎360败诉,并被判承担全部79.6万元诉讼费用。互联网领域的反垄断第一案初告结束。

  审判长、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三庭副庭长张学军表示,在互联网等新领域如何界定垄断会更加复杂。因此,近5万字、80页的裁判文书对垄断侵权行为的司法认定过程进行了详细的解读。

  360诉讼请求被驳回

  滥用市场支配地位是垄断的一种,前提是既有市场支配地位,又加以滥用,罪名要成立,二者缺一不可。

  360诉称,腾讯的QQ活跃账户数达到7.982亿,在即时通讯市场中具有支配地位。但法院判定,微博、SNS社区、电子邮箱等对即时通讯有很强的替代性,应作为统一市场来看,而且这是一个全球性竞争市场,QQ在市场中并无支配地位,构筑不起任何市场壁垒。

  至于滥用市场支配地位,法院判定,腾讯不具备控制商品价格、数量或其他交易条件的能力,因为几乎所有的即时通讯都是免费的。腾讯也不具备阻碍及影响其他经营者进入这个市场的能力,因为该市场进入门槛低,市场阻碍小。

  360坚称腾讯垄断地位

  巧合的是,昨天360也举行了媒体开放日活动。360总裁齐向东表示,尊重法院判决结果,是否上诉还有待研究;但他同时坚称腾讯具有垄断地位是客观事实。

  360发布了一份名为《中国互联网反垄断迫在眉睫》的文件,这3页纸的文件以图文并茂的形式论述了中国互联网的寡头垄断格局,垄断行为对中国互联网创新的扼杀、对用户利益的侵害,以及通过竞争打破垄断的重要性。这份资料显示,从2005年起,中国互联网市场长期处于寡头垄断格局,而在这近10年间,美国互联网市场有Facebook、YouTube和Twitter等新兴互联网企业加盟。因此,360认为是类似于腾讯等垄断企业阻碍了中国互联网的发展。

  事实上,此前齐向东曾表示,败诉主要是因为相关法律条款太少,很多事实难以进行法律上的认证。他昨天再次强调:“腾讯具有垄断地位是客观事实,这种垄断对中国互联网健康发展产生了不利的影响,我们呼吁中国的互联网环境要更加健康。”

  或成反垄断执法史标杆

  对于昨天的判决,法律专家也提出了一些见解。

  上海交通大学竞争法律与政策研究中心主任王先林认为,一审判决的分析思路比较清晰,我们可以看到法院在界定相关市场时所运用的方法还是很有新意的,可以说是这个判决的一大亮点。在进行相关市场界定时主要采取供给替代法,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基于即时通讯领域的特殊情况而主要采取了需求者替代法,综合价格、质量、功能、获得产品的难易等因素作为参考变量,从相关权威调查数据出发,看用户是否会选择其他替代品,同时也适当考虑供给替代,即考虑其他互联网企业的进入门槛。法院的这种分析思路值得肯定。

  中国政法大学知识产权中心特约研究员赵占领则表达了不同意见,他表示,把相关地域市场界定为全球市场,这个明显不合适。虽然QQ的用户遍布全球,但基于中文语言、文化背景,绝大多数用户为中文用户,且位于中国境内。即使境外存在用户,但在总用户数中所占比例非常之小。另外,腾讯要求终端用户在QQ软件与360软件之间只能选择其一使用。法院认定“二选一”不构成滥用。但赵占领认为,“二选一”的做法涉嫌侵害了消费者的两项权利:公平交易权和自主选择权。他同时提醒,尽管法院没有认定QQ捆绑行为构成搭售,但本案也给互联网行业带来很大启示,即捆绑其他软件如何做到尊重用户的选择权至关重要。这不仅仅关系到用户体验,也关系到企业是否会因此被认定成搭售,进而承担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法律责任。

  不管如何,本案无疑将成为中国反垄断执法史上一个标杆。中国社会科学院规制与竞争研究中心主任张昕竹认为,本案在界定相关市场时对于假定垄断者测试的使用和证据采纳具有重要创新意义,为今后反垄断执法包括行政执法树立了一个典范,对产品和产业的系统分析也会成为今后反垄断执法的标准范式。法律专家和经济专家的深度参与也将促进反垄断执法的规范,极大促进相关学术研究。

  本报记者 张晓鸣 徐晶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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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Q大战”另两起诉讼

  一,腾讯告360不正当竞争。腾讯在2010年11月在北京朝阳区法院起诉,告“360隐私保护器”不正当竞争。此案在2011年9月已在北京二中院终审判决。判决认定,360诋毁腾讯产品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向腾讯赔偿经济损失40万元,并在360网站首页及《法制日报》上公开道歉以消除影响。

  二,腾讯告360“扣扣保镖”不正当竞争,并索赔1.25亿元。案件仍在审理中。